醒来后,我将母亲留下的吊坠卖了十两银子。
雇了马车,带着儿子连夜离开西北军营。
一路狂奔,三天后刚到永州城门,刚递交文牒,就听守城官兵叫道:
“将军,夫人,有亲戚来投奔你们了!”
“哪个亲戚?”
我和孟晴川四目相对,双双愣住。
她身着华贵丝绸,满头珠翠,莲步轻移时叮当作响。
反观我,一身补丁,风尘仆仆。
常年风吹日晒,早已没了当初的样子。
连她身边的婢女都比不上。
孟晴川尴尬地愣了半天,眼神不断躲闪。
“晴川,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?”
陆言笑盈盈地朝她奔来,手里的碧绿镯子,刺的我心建颤抖。
看到我的瞬间,他瞪大眼睛,猛地将我和孩子拽进茅草屋。
“颜如玉,我有没有让你老实待在军营等我?”
“自己跑就算了,怎么还把小豪带来了?”
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,我嗤笑出声:
“你的兵,为何喊弟妹将军夫人?”
陆言避开我的眼神,表情慌乱。
孟晴川也跟进来,连忙解释:
“如月你别误会,那都是外面的人不明事理,乱说的!”
陆言也随声附和:
“是啊,都是些大老粗,他们懂什么呀!”
“也怪我平日太纵容他们了,才使得他们无法无天,嘴上没个把门!”
他刚说完,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冲进来,抱住他的腿撒娇:
“爹,今天大伯带我骑马了!快夸我!”
我一瞬恍惚。
随后便认出了,这是孟晴川的儿子陆谢。
五年前他不过半岁,此时模样已经长开,全然一副贵公子的姿态。
反观我的儿子,活像一个农妇。
别说骑马了。
在军营里,就连靠近马棚都会被人训斥。
我心里阵阵刺痛。
所谓父子情深,在他的欲望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